《好書推薦夜.23》槍聲下的飛毛鬼與放學後街口事件

先說結論,《槍聲下的飛毛鬼》,必買!

尤其家裡有常常在生氣,或常惹是生非的青少年,爸媽永遠搞不懂他對這個世界在不滿什麼、憤怒什麼。

或者,家裡的孩子很乖,但想讀一個很感人的好故事;又或者,大人自己也想被激勵,在日復一日的生活中,重新燃起自己曾經想成為什麼樣的人那樣的夢想激情,都該有一本!

「你不可能跑開自己,但你可以跑向你想成為的那個人。」這一句雞湯文,是貫穿這個故事的主題。

但這一句雞湯文,在故事的架構下,卻讓人想落淚。

誰有過「爸爸舉槍射殺自己和媽媽,以致於需要發狂拼命奔跑」的悲慘經驗呢?男孩的生命裡,就有著如此沉重的一段。

他住在被看不起的區域,爸爸在坐牢,他常被嘲弄,他有滿滿的憤怒,體內也常有想尖叫的衝動,在學校惹事令人頭疼,也沒有什麼朋友。

他連人家田徑隊在練跑,都要刻意在旁跟著對尬,以證明自己的厲害:「我就是知道該怎麼跑!」

只靠著媽媽在醫院餐廳工作微薄收入,一起生活的他,永遠穿著過寬的衣服,只能以說不清楚的憤怒對這個世界表示抗議。

被教練看上天賦,也被選入田徑隊,他開始找到生命中有意義的光點。在田徑隊裡,開始有好的同儕關係,互為「團隊」,他找到了歸屬感,跟一個適合的地方。

但卻因為他把高筒鞋給剪了,在學校被瘋狂嘲笑,所以他偷了一雙可以讓自己成績更搶眼的跑鞋。

他沒有被警察抓,沒有被逮回去,只有在教練賽前發下團隊服飾,他滿懷期待卻只拿到一張紙,那是體育服飾店貼在門口的,自己慌張逃離的照片,下有兩個字:「扒手」….。

他求教練別告訴媽媽,理由不是怕責罰,而是媽媽一定會買給他跑鞋,但媽媽勢必會放棄自己別的什麼事,來買這雙鞋。

但教練震怒,同伴噤語,他還能再跑嗎?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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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是一個很棒的成長小說,故事情節合理,譯筆也流暢,第一人稱自述,更讓讀者進入男孩心中的感受與各種衝突。

「沒有想做壞事,但卻是做了」,這應該是很多人成長經驗中,都走過的困惑。重點不是永不犯錯,而是在錯誤中,學習到如何負責,與讓自己有所改變。

與其說我們希望孩子在犯錯後,能改正成為更好的人;我倒覺得更該被讀到的價值是,在各種無奈或無可奈何的處境中,藉由自己跟他人的良善,為生命找到新的出口,或一份脫離泥淖,向上爬出的可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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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問水果姐,妳覺得最感人的地方是什麼?

她說是教練發現他是小偷,載他到家門口前的那段對話。

那一段,是憤怒又心碎的男孩吼著,你哪裡懂我?(我就住在這麼破爛的地方,我有一個會拿槍殺我的爸爸,我常被欺負和取笑…你根本不懂那是什麼感覺!)

但那一段,教練在男孩發飆完後,拉開了他的上衣,他把他跑步得來的奧運獎牌刺在身上。因為擁有奧運獎牌後的三週,毒鬼爸爸低價把獎牌給賣了,但也吸毒過量死了。

其實我看到那邊時,也是陣陣頭皮發麻。當我們聲嘶力竭的喊著:「我的痛苦,你哪裡瞭解!?」其實我們不曾知道,別人經歷過什麼,但現在卻能不怨天尤人,手心向下的更多引導和分享。

很多話當我們說出來時,孩子聽來只剩說教。那麼,跟他一起讀讀好故事,在討論時抱抱他。人心底層永遠有向著光亮的一塊,那是我們需要共同守護的地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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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一作者的下一本作品《放學後的街口事件》,就是由十篇故事的一本少年小說。故事都是各自獨立,但人物卻有相互關連。

作者以十個故事,建構出一塊特別的時間與空間,孩子們玩樂打鬧,但也觀察和感受,可能是製造問題或解決問題,非常貼近這個年紀孩子的心思。

我最喜歡的是第二個故事:「平頭幫再次出擊」。

平頭幫4人是小偷集團,他們專偷零錢,但他們不是為了好玩,而是不得不。他們因為父母缺錢,沒有多餘的錢可以應付飢餓感。更重要的是,他們的父母都是癌症患者,學校為這些家貧且父母罹癌的孩子組成支持團體。

所以我們可以想像,這些孩子永遠都會呈現出一副強悍的模樣,他們脆弱,但卻表現出自己不需要任何支持。他們把頭髮剪到快光頭,以做為團結的標誌。然後開始偷零錢,拿來午餐加菜。

這一次,畢特帶領他們偷了一點零錢,再湊上本來有的,只有90分。他們用這90分買來一些糖果,再加點創意、包裝,以及膽識,把糖果賣出後得到了9塊錢。

這9塊錢,買了4支沾了巧克力米的冰淇淋,平頭幫的每個人都拿到了。但他們沒吃,而是帶著冰淇淋一起去看癌症復發,剛做完化療回家的畢特媽媽。

「罪惡」(偷零錢)的背後,是為了換出可抑制化療後想吐感覺的冰淇淋。

在那個時候,畢特不強悍也不脆弱,他只是一個擔心害怕,但又深愛媽媽的兒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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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放學後的街口事件》,還有其他九篇故事。但這本書的文學表現方法,需要孩子比較有閱讀經驗,懂得在文字脈絡中抓出主軸,坦白說沒有太容易。

而且每一篇都是獨立的故事,有各自的劇情和人名,也需要多一點耐心去記。故事的表現手法,有時候現在,有時候過去,跳躍感比較強,在理解層次上,高一點的孩子會掌握的更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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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曾經寫過紐伯瑞文學獎金獎作品《梅西換檔上路》(連結),那也是一部很好看、很好讀、很有啟發性的少年小說。

美國國家書卷講決選的《槍聲下的飛毛鬼》,比較輕薄,故事線更聚斂,但一樣令人掩卷讚嘆,發自內心的感謝有這樣的好故事,能讓我們找來陪孩子的成長一段。

畢竟,好故事遠遠超越說教,重要的信念,讓一本很棒的書,代替我們跟孩子說吧!

我們只需要,在彼此都閱讀後,抱著孩子或看著他的眼睛,來一場親密的交流,並在交流中,傳遞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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